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充足的资本金一直是维持险企正常运转的“血液”。在偿付能力告急、业务版图扩张等多重因素的影响下，部分险企开启资本金“补血”模式。10月13日，据北京商报记者梳理统计，年初至今，保险公司补充资本金总额已超出800亿元，其中，今年新增“补血”额度接近450亿元。业内人士表示，大部分险企大规模增资、发债规模背后，有着提升偿付能力、满足经营能力发展需求的内在驱动力。
增资发债轮番上阵
年初至今，在增资扩股的196.62亿元中，被银保监会批复、已完成增资扩股的险企有12家，“补血”114.50亿元，其中寿险、财险公司各6家，分别增资71.62亿元及42.89亿元；拟增资而未完成的险企有7家，包括紫金财险、泰山财险、鼎诚人寿、同方全球人寿、安心财险及君龙人寿等，预计增资82.12亿元。
从增资额度来看，紫金财险拟增资额最大。该公司于9月8日发布公告表示，审议并通过公司增资扩股方案。该次增资扩股按每股人民币1.61元，拟向7家投资者增发股份35亿股，融资金额56.35亿元，增资后总股本为60亿股。
而除了股东进行直接注资外，发行资本补充债券也成为险企“补血”的方式之一。北京商报记者统计发现，年内共有5家险企获批发行资本补充债券，合计获批额度为249亿元。其中，新华保险获批发行额度100亿元的资本补充债券，是年内获批发行的资本补充债券最大额度。另四家年内获批发债公司分别为国华人寿、国寿财险、英大泰和人寿及吉祥人寿，获批发债额度依次为60亿元、45亿元、29亿元和15亿元。
除此之外，年前获批而于今年发行资本补充债券的险企达9家，包括平安人寿、民生人寿、珠江人寿、中英人寿、长城人寿、中华联合人寿等。以平安人寿为例，其于2020年3月30日在全国银行间债券市场发行10年期可赎回资本补充债券200亿元，票面利率3.58%。
据悉，本次债券发行是平安人寿自2015年、2016年资本补充债券发行后，再次亮相境内债券市场，也是平安人寿在境内单次发行规模最大的一笔债券。
多因素驱动险企“补血”忙
“部分险企为扩大经营规模（如开设分公司）、拓展业务领域、提高资信状况（特别是偿付能力不足时），需要增加资本金。”上海对外经贸大学保险系专家朱少杰如是表示。
北京商报记者梳理发现，多数增资险企第二季度偿付能力充足率相较第一季度的确出现下滑的现象，包括君龙人寿、紫金财险、安心财险等拟增资险企，以及中煤财险及招商局仁和人寿等增资完成险企。其中，安心财险一季度综合及核心偿付能力充足率为167.24%，而二季度上述数据则均下滑至123.90%。
而根据银保监会关于偿付能力管理征求意见稿中，未来核心偿付能力低于60%、综合偿付能力低于120%需要纳入重点核查范围来看，安心财险综合偿付能力充足率已然接近监管红线。
那么，险企如何在增资和发债中抉择？中央财经大学中国精算研究院精算科技实验室主任陈辉认为，增资中的资本属于核心一级资本，而监管同时考虑综合偿付能力及核心偿付能力，所以公司要保证两个偿付能力充足率都达标，需要综合考虑是增资还是发债，同时还要考虑增资发债的成本：“对于公司来说，资本成本更高的是增资。”
朱少杰认为，发行次级债需要经过银保监会的审批，满足《保险公司次级定期债务管理办法》中列出的次级债募集条件、信息披露、偿还规定等监管要求。通过股东增资来补充资本金，虽然也要报批银保监会，但操作程序和限定条件相比发行次级债对于险企而言便捷很多。对于能够争取到股东信赖和支持的险企来说，优先考虑股东增资来顺利度过开业初期的偿付能力紧张甚至经营亏损的阶段。在得不到股东注资的情况下，只能借助于外部融资，特别是发行次级债来增资。相比发债，股东增资不存在偿还的压力，这有利于投资回报期长的寿险企业慢慢长大。
中国社会科学院保险与经济发展研究中心副主任王向楠表示，相对于选择增资的险企，发债的险企在资本管理目的上，更不想变动股权结构、不想引入新投资者，希望对今后的资本结构保留更大灵活性；在资质上，能达到发债标准，更能熟练使用资本工具；在流动性上，希望尽快完成融资；此外，更可能感觉自身股权股票的价值被市场低估了。
多险企另辟蹊径“解压”
“受困于疫情的影响，实体经济停摆，市场投资收益偏低，保险业务增长受阻，使得这些险企的偿付能力不足问题更加凸显。此外，随着偿二代二期工程接近尾声，风险导向的偿付能力监管举措的出台、实施，险企偿付能力充足率指标整体都会下降，这会加剧经营不善险企的偿付能力不足迹象。”朱少杰直言道。
而银保监会此前便透露，今年第二季度，保险业偿付能力充足率虽小幅下降。截至2020年第二季度末，纳入会议审议的178家保险公司平均综合偿付能力充足率为242.6%，平均核心偿付能力充足率为230.4%。
如何提高偿付能力成为摆在众多险企面前亟待解决的问题。多位业内人士在采访中纷纷表示，增资发债并非是一劳永逸地减轻险企偿付能力承压的“万灵药”。的确，除了增资发债补血外，部分险企还试图通过其他措施增强偿付能力。
以百年人寿为例，其2020年第二季度净现金流为-61.76亿元，报告日后1季度则为-7.19亿元。该公司偿付能力报告表示，面对现金流中存在的流动性风险，百年人寿在流动性管理中将积极采取系列措施，通过加大卖出高流动性金融资产进行变现、控制新增保费投资、公开市场进行短期拆借等方式，提升净现金流指标水平。
珠江人寿相关负责人也表示，公司后续暂无增资和发债计划：“接下来，珠江人寿将通过引进战略投资者、优化业务结构等举措，不断提高偿付能力充足率。”
王向楠建议，除了增资发债补血外，险企要降低风险承担，主要包括多发展资本消耗少的承保业务、多投资低风险项目、增加利用再保险和风险分散效应。增强自身盈利能力，将积累的盈余转为资本。寻找较低成本的或有资本来源，减少为了应对不确定性而超额持有的资本。
朱少杰也表示，险企短期内提升偿付能力，还可以选择其他的增资渠道，通过资本公积、留存收益、保单责任证券化产品、非传统再保险来补充资本金。但是，长远来看，要调整经营模式，核心业务回归到保障性业务上来，才能确保业务运作能够抵御宏观经济、行业发展等周期性波动。
“除了增资发债以外，提高偿付能力充足率的办法，首先最简单的方式是再保，降低资产风险；其次是改变投资方式、改变投资策略资产配置。”此外，陈辉还表示，调整业务结构则是相对比较长效的方式，比如一些高现金价值产品对资本消耗比较大，因此可将趸缴业务改成期缴业务，一些高现金价值产品改成传统保障产品，但是这个调整有个过程，未必能说调整就调整。
北京商报记者 陈婷婷 周菡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