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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报实习记者 王晓珊 记者 陈嘉玲 广州报道
近日，多家保险公司发布（拟）增资、发债公告。
9月3日至4日，短短两天，就有三家险企发布拟增资和发行资本补充债券的公告。鼎诚人寿拟增资7.5亿元，安心财险拟增资2.15亿元，国华人寿发行不超过60亿元的资本补充债券。
据《中国经营报(博客,微博)》记者不完全统计，今年以来，已有22家保险公司进行了增资或发债，合计超580亿元。其中，发债规模为484.5亿元。
但不同的是，今年以来险企增资和发债较为频繁，且大中险企均有所布局，其中不乏“首次”“规模最大”等资本补充债券的身影。
保险业内人士认为，当前各种风险因素愈加复杂交织，险企未来发展不确定性急剧增加，提前补充资本金，是险企有效对抗经济周期、应对未来发展不确定性的先手棋。
险企增资发债忙
据记者不完全统计，今年以来，银保监会已批准的增资主体有利宝财险、汉诺威再保险上海分公司、招商局仁和人寿、融盛财险、现代财险、国任财险、中煤财险、建信人寿等。
8月31日，银保监会召开的偿付能力监管委员会工作会议指出，2020年第二季度末，纳入审议的178家保险公司平均综合偿付能力充足率为242.6%，平均核心偿付能力充足率为230.4%，人身险公司、财产险公司、再保险公司的平均综合偿付能力充足率分别为236.4%、276.7%、286.1%；99家保险公司风险综合评级被评为A类，72家被评为B类，5家被评为C类，1家被评为D类。
此外，会议指出，今年第二季度，保险业偿付能力充足率小幅下滑，仍保持在合理区间。当前，外部环境复杂严峻，不稳定性和不确定性较大，保险业实现协调发展、可持续发展面临不少困难，风险防控任务较重。
今年以来，近7成保险公司综合偿付能力充足率均出现不同程度下滑，还有6家险企出现风险综合评级不达标。
相较于中小险企较多以增资方式为主，大型险企主要采取发行资本补充债券的形式。据不完全统计，2020年至今，已有8家险企发行资本补充债券，发债规模合计484.5亿元。其中，发债规模破百亿的有平安人寿和新华保险，发债额度分别为200亿元和100亿元。
申万宏源保险分析师葛玉翔在接受记者采访时表示，今年债券利率处于较低水平，保险资金作为一个长期资金，在一个低成本期间补充资本是一个较优选择。
统计数据显示，资本充足债5月底的发行利率从年度的5%-6%，降至3.5%左右。
“大型险企有资管运营牌照，它们能够以公募的形式去发产品。但中小险企没有资管牌照，只能用前端卖保险的钱做资金运营，所以都是以增资为主。”昆仑资管中心首席宏观研究员张玮对记者说道。
万能险兑付压力
发债和增资背后，险企面临万能险兑付“大年”压力。
早在2019年5月，东方金诚发布研报称，关注到中短存续期产品的监管急刹车，让少量依赖该种产品拉动保费收入的险企面临保费收入下降、兑付产品流动性风险上升问题。
以中短期产品中的万能险为例，2016年—2018年保险业保户投资款新增交费分别为11860.16亿元、5892.36亿元、7953.73亿元，占据原保险保费的比重为55%、23%、30%。东方金诚指出，根据保险公司中短存续期产品的监管政策，将在2019年和2020年迎来给付高峰期。
根据《中国银保监会关于规范中短存续期人身保险产品有关事项的通知》，险企所销售的预期60%以上的保单存续时间在1年以上（含1年）、3年以下（不含3年）的中短存续期产品的年度保费收入占比不得超过2016年的90%、2017年的70%、2018年的50%。
此外，自2019年1月1日起，险企中短存续期规模保费收入占当年总规模保费收入的比重不得超过2019年的50%、2020年的40%、2021年的30%。
与此同时，万能险产品的预期收益率却一路走低。
一位保险公司销售人员告诉记者，目前万能险预期年化收益率大概在4.5%左右，相较于过往几年一度高达8%的预期年化收益率，下降幅度超过3个百分点。
“当初险企为了吸引投资者购买万能险，一般会提高收益率以增加吸引力，万能险实际上是一种高收益的负债。”张玮对记者说道，高收益的万能险实际上把险企负债端的成本提高了，考虑到目前银保监会将险企偿付能力与权益投资比例进行挂钩，险企不得不扩充规模。
7月16日，银保监会人身险部副主任王旭文在通气会上表示，需要关注保险公司的局部流动性承压，因为今后一个时期国内经济形势复杂，投保人可能选择保单质押贷款或退保来缓解短期现金流压力，赔付与退保支出预计增加。部分中小公司可能面临新业务负增长，以及存量中短期业务退保和满期给付的压力叠加，面临一定的流动性压力。
增资发债不容易
除了万能险兑付压力，自身业务开展也需要充足的偿付能力。
据了解，近年来监管层要求，险企每个季度都需要按监管要求公开发布偿付能力报告，当险企的风险综合评级不达标时，险企一些新业务的发展可能会受到影响。
“金融科技50人”周运涛在接受记者采访时表示，相对传统资本监管，“偿二代”是一套基于风险度量的资本监管体系，特别是在严监管、防风险的保险监管基调下，对险企的偿付能力提出更高要求，充足的偿付能力是险企持续稳定经营的基础。
“险企的业务发展，需要相匹配的资本充足，满足企业经营的流动性要求。”周运涛说道。
在此情况下，增资和发债成为险企补充实际资本金采取较多的形式。国务院发展研究中心金融研究所教授朱俊生接受媒体采访时表示，相较于增资，资本补充债券可在央行的监督管理下，在银行间债券市场发行和交易，这种方式流动性更高，投资者容量更广，保险公司有了更多银行等重要的融资对象，更有利于筹资。
不过，险企想要增资和发债并非一蹴而就。
从增资来看，资本金补充计划往往要经过股东大会商议、监管层审批等一系列流程，耗时普遍在半年以上甚至更长。其次，在《保险公司股权管理办法》实施以后，保险公司股东的准入门槛明显提高。以中法人寿为例，公司曾多次发布增资方案但均无下文，公司已于2017年4月下旬陷入流动性枯竭。
据记者不完全统计，6家已获批增资的险企从发布拟增资公告至获批花费时间均超半年。其中，利宝财险、国任财险、中煤财险正式获批时间均达6个月，阳光财险、融盛财险、现代财险正式获批则超过1年。
此外，资本补充债券也不是想发就能发。根据《保险公司发行资本补充债券有关事宜》规定，申请公开发行资本补充债券的保险公司，必须满足以下几项要求：良好的公司治理机制；连续经营超过3年；上年末和最近一季度净资产不低于10亿元；偿付能力充足率不低于100%；最近3年没有重大违法违规行为等。
记者注意到，发债险企中，主要以寿险公司为主，且大多数险企最新一期风险综合评级均为A，仅有中华人寿、鼎诚人寿、珠江人寿风险综合评级为B，其中珠江人寿偿付能力充足率最低，为137.36%。
